我不明白我为什么要抛弃这些人,可能是我不能容忍(rěn )这些人的一些缺点,正如同他们不能容忍我的车一样。
到了上(shàng )海以后我们终于体会到有钱的好处,租有空调的公寓(yù ),出入各种酒吧,看国际车展,并自豪地指着一部RX-7说(shuō ):我能买(mǎi )它一个尾翼。与此同时我们对钱的欲望逐渐膨胀,一(yī )凡指着一部奥迪TT的跑车自言自语:这车真胖,像个马(mǎ )桶似的。
不过最最让人觉得厉害的是,在那里很多中国人都是(shì )用英语交流的。你说你要练英文的话你和新西兰人去(qù )练啊,你两个中国人有什么东西不得不用英语来说的(de )?
什么是生(shēng )活的感受?人的一天是会有很多感受,真实的都不会告(gào )诉你,比如看见一个漂亮姑娘会想此人在床上是什么(me )样子等等的。那些畅销书作家告诉你了吗?你说人是看见一个楼(lóu )里的一块木雕想到五百年前云淡风轻的历史故事的几(jǐ )率大还是看见一张床上的一个污点想到五个钟头前风(fēng )起云涌的(de )床上故事几率大?
说完觉得自己很矛盾,文学这样的东(dōng )西太复杂,不畅销了人家说你写的东西没有人看,太(tài )畅销了人家说看的人多的不是好东西,中国不在少数的作家专(zhuān )家学者希望我写的东西再也没人看,因为他们写的东(dōng )西没有人看,并且有不在少数的研究人员觉得《三重(chóng )门》是本(běn )垃圾,理由是像这样用人物对话来凑字数的学生小说(shuō )儿童文学没有文学价值,虽然我的书往往几十页不出(chū )现一句人物对话,要对话起来也不超过五句话。因为我觉得人(rén )有的时候说话很没有意思。
我说:你看这车你也知道(dào ),不如我发动了跑吧。
老夏在一天里赚了一千五百块(kuài )钱,觉得(dé )飙车不过如此。在一段时间里我们觉得在这样的地方(fāng ),将来无人可知,过去毫无留恋,下雨时候觉得一切(qiē )如天空般灰暗无际,凄冷却又没有人可以在一起,自由是孤独(dú )的而不自由是可耻的,在一个范围内我们似乎无比自(zì )由,却时常感觉最终我们是在被人利用,没有漂亮的(de )姑娘可以(yǐ )陪伴我们度过。比如在下雨的时候我希望身边可以有(yǒu )随便陈露徐小芹等等的人可以让我对她们说:真他妈(mā )无聊。当然如果身边真有这样的人我是否会这样说很难保证。
第二天中午一凡打我电话说他在楼下,我马上下去,看见一部灰色的奥迪TT,马上上去恭喜他梦想成真。我(wǒ )坐在他的(de )车上绕了北京城很久终于找到一个僻静的地方,大家(jiā )吃了一个中饭,互相说了几句吹捧的话,并且互相表(biǎo )示真想活(huó )得像对方一样,然后在买单的时候大家争执半个钟头(tóu )有余,一凡开车将我送到北京饭店贵宾楼,我们握手(shǒu )依依惜别,从此以后再也没有见过面。
于是我掏出五(wǔ )百块钱塞(sāi )她手里说:这些钱你买个自行车吧,正符合条件,以(yǐ )后就别找我了。
第一次去北京是因为《三重门》这本(běn )书的一些(xiē )出版前的事宜,此时觉得北京什么都不好,风沙满天(tiān ),建筑土气,如果不说这是北京还没准给谁西部大开(kāi )发掉了。我觉得当时住的是中国作家协会的一个宾馆,居然超(chāo )过十一点钟要关门,幸好北京的景色也留不住我逛到(dào )半夜,所以早早躲在里面看电视,看了一个礼拜电视(shì )回去了,觉得上海什么都好,至少不会一个饺子比馒头还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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