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话说到中途,景彦庭(tíng )就又一次红了眼眶,等到她的话说(shuō )完,景彦庭控制不住地倒退两步,无力跌坐在靠墙的那一张长(zhǎng )凳上,双手紧紧抱住额头,口中依然喃喃重复:不该你不该
然(rán )而不多时,楼下就传来了景厘喊老板娘的声音。
所有专家几乎(hū )都说了同样一句话——继续治疗,意义不大。
景彦庭又顿了顿(dùn ),才道:那天我喝了很多酒,半夜(yè ),船行到公海的时候,我失足掉了下去——
你有!景厘说着话(huà ),终于忍不住哭了起来,从你把我生下来开始,你教我说话,教我走路,教我读书画画练琴写字,让我坐在你肩头骑大马,让我无忧无虑地长大你就是我爸爸(bà )啊,无论发生什么,你永远(yuǎn )都是我爸爸
你怎么在那里啊?景厘(lí )问,是有什么事忙吗?
很快景厘就坐到了他身边,一手托着他(tā )的手指,一手拿着指甲刀,一点一点、仔细地为他剪起了指甲(jiǎ )。
她有些恍惚,可是还是强行让自己打起精神,缓过神来之后(hòu ),她伸出手来反手握住景彦庭,爸(bà )爸,得病不用怕,现在的医(yī )学这么发达,什么病都能治回头我(wǒ )陪你去医院做个全面检查,好不好?
景彦庭僵坐在自己的床边(biān ),透过半掩的房门,听着楼下传来景厘有些轻细的、模糊的声(shēng )音,那老板娘可不像景厘这么小声(shēng ),调门扯得老高:什么,你(nǐ )说你要来这里住?你,来这里住?
景厘缓缓在他面前蹲了下来(lái ),抬起眼来看着他,低声道:我跟(gēn )爸爸分开七年了,对我而言,再没有比跟爸爸团聚更重要的事(shì )。跟爸爸分开的日子,我是一天都过不下去了,所以,从今往(wǎng )后,我会一直陪在爸爸身边,一直(zhí )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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